🐉 说来也怪,那夜之后,盐场连刮了三天西南风,灶火怎么烧都不旺,煎出的盐泛着青灰色,入口又苦又涩。盐头杨老七非说这是"阴盐",是沉在滩下的冤魂搅了卤气。我年轻时不信这些,抄起刮刀就要跟他争辩,可转眼看到那老槐树桩上铁环在月光下幽幽泛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那时节盐丁的苦处,你们想是想不出的。官盐价定得死高,私盐却要拿命换钱。我亲眼见邻灶的周三郎,为躲盐兵追捕,抱着盐包跳进冰水里,活活冻死在芦苇荡中。他那瞎眼老娘跪在灶前哭了一夜,第二日便吊死在煎盐的铁锅架上。后来我领兄弟们起事,头一桩烧的就是那口铁锅——官府逼着盐丁日夜煎盐,锅里熬着的是人血啊。
如今每逢阴雨天,我身上刀伤还在隐隐作痛,便想起那夜滩涂上铁环相撞的声响。泰州盐场的卤气里,浸着多少代人的血泪,那棵老槐树桩怕也给作见证。莫说我张九四迷信,这天地间的冤屈,总会寻个由头显出来。
话说泰州盐场那阵子,出过一桩怪事,至今想起,仍觉脊背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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