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泰兴黄桥人。少年离家,后来到海外学地质,回国后又长年奔走于山野,回故乡的次数实在不多。但每回一次,总觉江边的滩地又换了一副面孔。

泰兴南边靠着长江。这一带本是江口泥沙淤积成的平原,洲涨洲坍,是千百年来常有的事。年少时听乡里老人讲,某某家祖上传下的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