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于海陵,家去海不远。海边人家最怕的不是旱,是潮。每逢秋潮大涨,父老扶老携幼避上高阜;潮一退,原先种黍的田里白花花一片,尽是盐卤,三年不能下种。这苦处,我自小听惯了,也看惯了。
后来范公希文监西溪盐仓,见灶户、农户皆困于潮,遂倡筑捍海堰。张纶、滕宗谅诸公相继任事,役夫数万,历数年而成。那时我在乡里,日日听人传说堤上事,心里又喜又悬——喜的是有了屏障,悬的是这般大工若半途而废,民力岂不虚耗。堤成之后,斥卤渐复为膏壤,盐灶亦得其所,乡人感其德,遂以范公之名名堤。
我后来在湖州、在太学,常举此事训诸生。《
海陵的海潮退了,那些田是谁抢回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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