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在江浙行省充个微末的职事,在杭州左近混了几年。泰州远在江北,我终究没踏过那方土。那地方的事,多半是南来北往的行商坐在酒肆里说的,我竖着耳朵听,就着半盏浊酒,也算见过几分。
他们说泰州近海,沿海一片盐场,灶户守着盐镬过活,烟熏火燎,终年不散。这话我倒信。我写曲爱写羁旅苍凉,可那断肠人的天涯,究竟比不得灶户日日的煎熬。若真教我到得海滨,看那盐花白、灶火红,怕是能添几支新调子,只是这终究是空想。
泰州古时唤作海陵。汉时枚乘谏吴王,有"海陵之仓"的说法;唐人骆宾王讨武氏,檄文里也用了"海陵红粟"那句典——这都是前人的笔,我不过借来念叨,并非亲眼见过那仓廪。
我这辈子写曲,写汉宫秋雁,写青衫泪痕,写市井里借马的吝啬鬼,独独没写过盐灶上的烟火。泰州之事,我只有听来的三两分,不敢妄说成亲历。诸位若问我泰州风物如何,我只好答:闻之耳熟,见之未曾。
泰州盐灶的烟火,我只在行商嘴里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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