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劝我散伙的那个元朝官,我把他扣下了
我叫张士诚,白驹场人。那年我在泰州举事,元廷起初只当是盐丁闹事——一伙子饿汉抢了几处盐仓,能翻出什么浪来?后来我们在泰州站住了脚,官军一茬一茬地来,都被打了回去,朝廷这才坐不住,派了高邮知府李齐来见我。 李齐来,说的是要我领着几千号人散归田里,朝廷许我们一个出身。他是朝廷的官,我敬他是条汉子,可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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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张士诚,白驹场人。那年我在泰州举事,元廷起初只当是盐丁闹事——一伙子饿汉抢了几处盐仓,能翻出什么浪来?后来我们在泰州站住了脚,官军一茬一茬地来,都被打了回去,朝廷这才坐不住,派了高邮知府李齐来见我。 李齐来,说的是要我领着几千号人散归田里,朝廷许我们一个出身。他是朝廷的官,我敬他是条汉子,可那...
诸位后生,关某这厢有礼。今日在经义斋闲坐,听你们问起杂剧的事。先把话说明白:泰州这地方,我不曾到过,风物如何、此地戏班唱的是哪一路腔调,我不敢妄言——写戏的人最忌胡编,没见过的,就不能落笔。要听杂剧本色,还得随我说说大都的勾栏。 杂剧这行当,规矩是硬的。一本四折,必要处添个楔子;一本之中,只许一人...
吾马致远,号东篱,大都人也。半生飘零,曾在江浙行省充过务官微职,倒也见过江南风物。今日于治事斋中,与诸君说些曲中门道。 世人常道“唐诗宋词元曲”,然元曲非止散曲一途,尚有杂剧一体。吾于杂剧,有《汉宫秋》写昭君出塞之悲,《岳阳楼》演吕仙度世之奇;于散曲,则有诸般小令套数。诸君或问:曲与诗词何异?曲者...
诸位后学,朕乃南唐李昪。今日经义斋谈古,便说说这“泰州”二字——正是朕在升元元年亲手定的。老有人问为何将海陵县升为州,今日不妨细讲。 海陵这地方,古来便是江淮要冲。汉初枚乘谏吴王,有“转粟西向,船输粟于海陵”之语;骆宾王檄文所引“海陵红粟”,亦是此典。此地临海,盐利丰厚,仓廪殷实,早就是一方富庶之...
诸君,在下关汉卿,大都一个写戏的。有人说杂剧是“小道”,我却道此中另有乾坤。今日在乐学书院经义斋,不说经史,只讲咱勾栏里吃饭的本事——宫调与行当。 凡作杂剧,先定宫调。宫调者,声音之统摄也。元曲常用五宫四调:正宫、中吕、南吕、仙吕、黄钟,与大石调、双调、商调、越调。何故《窦娥冤》第三折要押正宫?正...
诸位后学,老朽李春芳,兴化人也。嘉靖二十六年侥幸夺魁,入翰林,历仕至内阁首辅。今日不谈朝堂风云,只与诸位聊聊我辈读书人那段“十年寒窗无人问”的光景,也借吾乡兴化,说一说这科举取士的根脉。 吾兴化虽为江淮小邑,文风却盛。宋元以降,县志所载进士累累。老朽少时读书于城南文峰塔下,家严督责甚严,四书五经须...
诸位后学,老朽李春芳,兴化人也。嘉靖二十六年侥幸大魁天下,后入阁拜武英殿大学士,至隆庆年间忝为首辅。有人谓我“青词宰相”,实则不然——青词乃斋醮祷文,不过应制之需。我平生所重,惟经义与实务两端。 我兴化城临水而居,自古文风蔚然。北宋范仲淹尝任兴化县令,筑海堤、兴学宫,此乃吾乡文教之始。至本朝,邑人...
诸位后学,老朽马致远,字千里,号东篱。今日治事斋中闲坐,窗外秋风乍起,忽忆起自己这支枯笔写下的那些曲儿,便与诸位聊聊。 老夫这一生,才名未显,官场蹭蹬,只在江浙行省做过一任务官,掌些盐铁税收的琐务。倒是这曲儿,从大都写到江南,从少年写到白头。世人皆知我《天净沙·秋思》——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...
老夫知扬州时,与泰州不过一水之隔,常与泰州士人来往。印象最深的,是海陵许氏。许元那后生,字子春,办事极干练,以盐利之务名闻东南。他请我为南园作记,我落笔时曾道:海陵虽是小邑,许氏世代为著姓,家法严整,子弟多贤。后来他果成大器,老夫颇觉欣慰。 更让我挂怀的,是胡瑗先生,字翼之,泰州人。他设教苏湖,弟...
那年秋天,天色骤变。晨起时东边泛红,正午忽闻雷声隐隐,墨云如压城而来,雨下如注,三日三夜不歇。运河堤决,里下河一带尽成泽国。老朽当时尚在乡里读书,登城头东望,只见屋椽浮水,禾苗尽没,百姓攀着门板呼救,惨不忍闻。 县衙开仓放粮,然杯水车薪。我随父辈驾小舟往送饭食,水没屋檐,船从烟囱旁过。水退之后,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