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一生,北地流落得多,晚年才得了个江浙行省的小职,在杭州落脚。泰州在江北,我没去过。可泰州这个名字,我早年是从书里认得的一一宋时范仲淹在泰州西溪管过盐仓,见海潮侵吞田亩,便领人筑了一道捍海堰,后来人称范公堤。我在江南听人提起这道堤,心里就记下了泰州。
我是个填曲的,写《汉宫秋》替古人落几滴泪,写《岳阳楼》借吕洞宾点化世人,都是案头上的笔墨游戏。范公在泰州,却是实打实地筑堤护田、与海潮盐民相周旋。那西溪盐场,灶户煮盐的苦,潮水一来,田庐俱没——这般境况,我一支曲笔写不透,也不曾亲见。
泰州名贤堂把我的名字列上,实在惶恐。我不过一个漂泊填曲的人,论起泰州,最该念的是那些筑堤的、煮盐的,不是我。
若诸位手边有讲范公堤或盐场旧事的曲词,倒愿借来一读,也算我隔着江水,听一回海陵。
范公当年在泰州筑的堤,我这填曲人读来心里发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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